雷曼兄弟周年祭：真正的考验还没有到来

对于全球经济而言，真正的考验还没有到来，情况不那么糟糕是直升机撒钱的结果。　　■文/叶 檀，本刊特约评论员　　雷曼兄弟申请破产一周年。海啸过去之后的这一年发生了什么？　　金融危机的第一件事是所有的政府学会在第一时间共同行动、共同撒钱。这一年投资者过得不那么糟糕，之前预计有雪崩，但收获资金流动性充裕的惊喜，投资者信心恢复。这是全球直升机撒钱的成果，而不是经济结构改良与效率提升的结果。　　作为美国大到不能倒的银行之一，美国银行目前在道指总市值中排名第四，今年半年报显示其总市值为1468.176亿美元，但上升并不快，只是从今年2月20日每股2.53美元的低谷爬行至9月11日3.79美元。令人惊奇的倒是投行的生存能力，虽然投行不复存在，但是并购、自营等生意还在，投行并没有彻底倒向传统商业银行，这让他们在资金市中占尽风气之先。　　中国资本市场走出一枝独秀的行情，投资者在快速进退中寻找安身立命之所。从2008年10月27日跌至1664点，到今年8月4日创出3478点高点，A股市场涨幅高达109%；道指从6470点涨至9550点，涨幅还不到50%；恒指从12000点涨至21300点，也还不到80%。　　更好的消息是，欧洲央行与美联储开始收获利润。据高盛分析师估计，自雷曼兄弟倒闭以来，欧洲央行从与危机相关的紧急贷款中已获得大约10亿欧元的额外利润，其中约3亿欧元利润是今年6月份以来实现的。当时，欧洲央行在其规模最大的流动性供给操作中，提供了4420亿欧元的一年期贷款。而8月份美联储从危机贷款计划中获得140亿美元的利润，购买商业票据是最赚钱的操作之一。这再次印证，市场冻结的流动性开始解冻。但是，谁能说这不是修改会计准则带来的好消息？如果投放8000亿美元只能带来120亿美元的利得，就意味着美元的风险还会继续加大，直到无法控制。　　金融机构没有从金融风暴中学到更多的自省，他们对于外界质疑高额收入的批评显得十分不屑，AIG等公司高管的高薪成为全民公敌，但金融机构高管高薪受到合同与市场效率的保护，对市场、法律的尊重，与对民意、社会与经济结构的调整形成尖锐冲突。全球到现在还找不到突围之道，这绝不仅仅是智慧的局限，更是利益的局限。所有奢望靠金融战争立国的国家，最终都会给金融人才以超国民待遇。在金融机构借流动性之机，继续坐大与下决心改变目前的金融市场这个选择之间，不会是个太难的选择。　　不仅如此，增加对冲基金的透明度与缩小资金杠杆的争议也在继续之中，金融机构高管薪酬与对冲基金的透明度一样，国家利益之争远在风险之争之上。也许如格林斯潘所说，鉴于人性的天然弱点，下一轮更大的危机迟早会到来。　　金融危机爆发至今，虽然各国对美元的信用提出质疑，但美元的地位仍然屹立不倒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特别提款权替代方案不可能获得美国的拥护，操作难度极大。美国仍在堂而皇之地增加赤字预算，所有的债权国都无可奈何。金融危机加重强权逻辑，是因为还没有其他力量能够挑战强权。　　由于美国消费能力的下降，贸易战开始增多，美国总统奥巴马批准轮胎特保案给贸易报复打开了大门，让我们闻到了1929年之后丑陋的贸易保护主义硝烟。　　中国这个出口大国面临着全球消费下降与贸易保护主义的严峻挑战。在现有经济结构下调整行业，成为地方政府主导下抢夺钢铁、新能源等行业主导权的一场战争。在地方GDP与就业的压力下，很多行业越调产能越多。2000年底，全国200多家地方炼油厂关停到了82家，山东全省关闭19家炼厂、压减原油加工能力392万吨后，剩下21家地方炼油企业。现在地方炼油厂不仅不见关停，反而装置越上越多、规模越做越大。截至2008年底，全国地方炼油厂增加到99家，总炼油能力达8805万吨/年。在山东算上已被国企收购的炼厂，总数增加到37家。而地方炼油厂纷纷与国有巨头合作，给自己带上红帽，由此，产能争夺战日后将在国企巨头之间进行。　　如果中国没有等到欧美消费市场在3年之内恢复，如果美国无法抑制全球投资者对美元信用的恐慌，如果欧日经济继续萧条，到那时，真正的考验才会到来。■